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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牙善鼓琴,鍾子期善聽。伯牙鼓琴,志在登高山,鍾子期曰︰「善哉,峨峨兮若泰山!」志在流水,鍾子期曰︰「善哉,洋洋兮若江河!」伯牙所念,鍾子期必得之。伯牙1鼓琴2鍾子期3善聽。伯牙鼓琴,4在登高山,鍾子期曰:「善哉5峨峨兮6泰山7!」志在流水,鍾子期曰:「善哉,洋洋兮8若江河!」伯牙所念,鍾子期必得之。
伯牙游於泰山之陰,卒逢暴雨,止於巖下,心悲,乃援琴而鼓之。初為《霖雨》之操,更造《崩山》之音。曲每奏,鍾子期輒窮其趣。伯牙乃舍琴而嘆曰︰「善哉,善哉,子之聽夫志,想象猶吾心也。吾於何逃聲哉?」伯牙游於泰山之910逢暴雨,11於巖下,心悲12,乃13琴而鼓之。初為《霖雨》之操14,更造《崩山》之音15。曲每奏,鍾子期1617其趣。伯牙乃18琴而嘆曰:「善哉,善哉,子之聽夫志,想象猶吾心也19。吾於何逃聲20哉?」

導賞

這是一則久經傳誦的故事,描寫鍾子期每能從伯牙的琴聲聽出他的心意,這就是後世所謂的「知音」,是朋友相交,情趣相投,心意相通的最高精神境界。
伯牙擅長彈琴,他的好友鍾子期則特別懂得欣賞音樂。伯牙演奏琴曲,主題是攀登高山,鍾子期立刻便說:「真美呀!氣勢像泰山一樣雄偉!」如果主題是流水,鍾子期便發出讚歎:「真美呀!像大江大河一樣波瀾壯闊!」凡是伯牙心裏所想的,鍾子期一定能夠領會。有一次伯牙在泰山北麓遊玩,突然遇到大雨,在巖洞下躲雨的時候,心裏有所感觸,於是彈了一首表現連綿大雨和一首表現高山崩塌的琴曲。每奏一曲,鍾子期都能立刻領悟他的旨趣。於是伯牙停止奏琴,感慨地說:「好啊!好啊!您的心和我的心息息相通,在您面前,我還能隱藏自己的心聲嗎?」
這一節文字結構嚴謹,起承轉合層次分明。作者首先開宗明義,說明伯牙和鍾子期,一個「善鼓琴」,一個「善聽」。接着,透過伯牙演奏象徵高山、流水兩支主題各異的琴曲,從側面突顯他的琴藝超凡。作者沒有用任何文字描述、形容琴曲如何美妙,只從鍾子期的連番讚美,便可知琴音是如何的動聽;而且,亦初步點明「伯牙所念,鍾子期必得之。」作者進一步寫伯牙因避雨而心悲,彈奏《霖雨》、《崩山》二曲,鍾子期都能「輒窮其趣」。前文說「得」,只是能夠掌握的意思,這裏說「窮」,則是更進一層,是徹底的了解。至此,伯牙和鍾子期,真可謂心靈相通了。所以到了最後,伯牙自己也說在鍾子期面前,他實在無法掩飾自己的心聲。
傳說後來鍾子期去世了,伯牙非常哀痛,覺得知音已去,再彈琴又有甚麼意義?於是在鍾子期墓前彈奏一曲後,就把琴摔毀,一輩子不願再彈了。
後世以「高山流水」或「流水高山」為得遇知音或知己的典故,便是出於伯牙和鍾子期的故事。也有人用這句成語,形容樂曲高妙精深。
查閱次數:370
資料來源:
朗讀:《積累與感興——小學古詩文誦讀材料選編》,香港教育局(粵、普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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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釋:《積累與感興——小學古詩文誦讀材料選編》,香港教育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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譯文:《友聯活葉文選》,友聯出版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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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賞:《積累與感興——小學古詩文誦讀材料選編》,香港教育局(文)、龔廣培(粵)

作者/出處

《列子》

相傳《列子》為戰國時代列禦寇所著。列禦寇生平不詳,傳說他是鄭國的一位隱士,思想和老莊相仿。原本《列子》早已失傳,今本《列子》八篇,大概是魏晉時人纂輯先秦舊書遺文而來,內容包括民間故事、寓言、神話傳說等。

查閱次數:1708
資料來源:
《積累與感興——小學古詩文誦讀材料選編》

創作背景

本文選自《列子‧湯問篇》。

資料來源:
《積累與感興——小學古詩文誦讀材料選編》,香港教育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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